躲在包子裡的球蟒

喜歡發刀與野生動物的蛇

手癢沙雕改圖

這樣子源博雅可以喊鬼切嫂子呢

等等,你嫂子跑了欸

懷念的東西

怀念的东西

※现代paro
※荒X一目连

※※※

清晨的阳光慢慢照亮天空,刚从车站出来,呼出的空气还有些白雾。
荒鲜少带着围巾,但是只有这条朴素的蓝色围巾,即使上面有不少线头跑出来了,但是他还是戴着。
因为那是少数没什么变化的东西了。
自从高中的最后一年,被迫跟着家人一起离开此地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从踏出列车门那刻开始,荒能感受到这里变化了许多。
在车站的广告似乎换过了,原本在车站里的店家也多了许多生面孔。
他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那种混合着初春的冷与樱花的香气。
因为有些冷了,他把那条围巾稍微遮住自己口鼻,让那里能稍微回暖一些。
原本打算在便利商店买一杯热拿铁搭配御饭团垫肚子,但是看到那间有些老旧的餐车,上面有着一块斑驳的写着饭团,他还记得,以前在无论是在这里上小学,或是在高中时,有时候睡过头差点迟到时,经常在这里随便买一个简单的饭团就去学校了。
那个卖饭团的老人似乎又更苍老了,额头上累积的皱纹又多了几道,他抬起头对荒笑了笑,用没剩几颗牙的嘴咧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把一个明显比以往更大的饭团递到荒手上。
嚼着饭团,荒喝着热美式走在街上,他看着大门还紧闭着的小学,里面的樱花开的正盛,随着风轻轻的摇摆着。
荒记得自己跟一目连似乎有着一段孽缘似的,从小学开始,他们一直都同班,甚至非常多次的同桌。
刚入学的时候,那像是新生的嫩叶般的眼吸引了他。
虽然一目连瞎了一只眼,那时候有些比较幼稚的孩子,会去取笑他,但是一目连似乎都不太在意。
「没关系啦,反正那些人都只捉弄我的话,就不会去捉弄别人了。」
荒曾经还因为这句话,跟一目连吵过一架,他们就用粉笔在桌子上划了一条线,说以后都不能超过这条。
因为要切八断。
但是最后是谁先越过那条线,似乎是他自己,但是那段记忆却又暧昧的模糊不清。
明明不认同对方接近自虐的奉献自己,却又在意对方。
荒甚至还记得,在小学的毕业典礼上,自己不小心哭出来的原因。
因为怕毕业,就不能跟一目连一起上学了。
结果在新生入学的那一天,在寻找班级与确认名字的纸上,又看到一目连三个字了。
「这不是又坐在一起了吗?」
一目连微笑着对荒说。
「亏荒那时候还哭得那么惨呢。」
「喂,不要再提了。」
「嗯?我才说过一次喔?」
那个时候荒的确羞到想要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算了,他默默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搬了一些,离一目连坐远一点。
真是幼稚啊。
荒也忍不住自嘲道,抬头看向天空,正是蔚蓝的跟以前一样。

※※※

初恋是谁呢?一定是那个家伙吧。
其实在青春期那懵懂的时期,喜欢到底是什么就像对自己的未来那样混乱不清的。
好像被揉烂的考卷,上面画满了想像的各种涂鸦,却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一起唱过的校歌、一起奔跑过的走廊、一起握住那粗糙的绳子喊着口号努力向后拔的记忆,明明都那么清晰,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但是那个人到底去哪了呢?
还记得曾经在大太阳底下,一目连看着自己打棒球的样子,那时候高中参加了校队,在每次练习完,总是有一瓶冰凉解渴的水递上。
「天气热,多喝一点水吧。」
关于一目连的一切,他大部分都能记得,像是在下个转角,那曾经有着他喜欢过的人住着。
荒向那个卖饭团的老人打听过,前几年,那间房子的人也搬走了。
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在里面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走近,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荒苦笑的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随着风飘散,明明当初过分的人是自己啊。
他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搬家前,他什么都没有对一目连说。
连最想说的那句话,都说不出来。
结果是一目连在放学后的街道上,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腕。
「我喜欢你。」
荒硬是吞下这句话。
「我…」
明明我也喜欢你啊。
「…抱歉,我明天要跟父母…他们要离开这里。」
「嗯…」
「这样啊。」
一目连低着头,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
「再见了,荒。」
荒看着一目连俐落的骑上脚踏车,那背影迅速的消失在熟悉的街道上。
明明相处了那么久,经历那么多,或是说正因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相处的那么久,才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那家伙一定哭了吧。
荒叹了一口气。
黄昏的夕阳照在街道上,他踩熄烟蒂,搭上一班列车,这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刻。
人挤着人,荒坐在座位上,好歹还能看着窗外的景象,偶尔倒映自己的脸出来。
现在那个人过得怎么样呢?应该长得更好看了吧。
「好想见你…」
荒喃喃自语着,看着最后一丝夕阳落下,他戴起耳机,无意间的在网路上看到自己高中时的校歌,只可惜无缘跟一目连一起唱了。
随意的找了一站下了车,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去而已。
在与人不小心擦着肩膀时,荒道歉准备快步离开,却无意的看见那人粉色的头发与翠绿的眼。
那是多么让人怀念的东西啊。
「等一下!」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也顿了一下。
那熟悉的背影缓缓的转过身。
「「你是…」」

好兇喔,換水幹嘛這麼兇

水子(四)

水子 (四)

by躲在包子里的球蟒
※鬼切视角
※刀
※有生子情节注意
@宵蓝xiaolan 太太同名的文,我負責鬼切視角

※※※

鬼切能感觉到,源赖光对他做那种事情的频率增加了。
面对主人的「奖励」、「修补」和「补偿」,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往往都是那样被动的被源赖光操弄身体。
但是似乎源赖光就喜欢这样。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主人这样的举动是有什么意义在。
但是鬼切一直将那句话,那句在源氏宅邸门口,源赖光似乎露出那么一点温情时说的,关于孩子与幸福的事情。

于是一个僭约的想法出现了。
那些源赖光在治疗或是「奖励」鬼切的灵力,他悄悄的靠着那一丝意念,将自己与源赖光的灵力融合了起来。
那一团混合的灵力,悄悄的聚集在鬼切的腹部。
一个月后,鬼切能感觉的到,那团灵力变得更扎实了些,但是他却感觉到腹部有股下坠感。
昨日在退治妖怪时,妖怪的毒爪伤了他的腹部,当晚主人就帮他做了治疗。
趁着源赖光受命前往宫中时,鬼切小心翼翼的拉开自己的衣襟,细细的抚摸自己的腰腹部。
那团灵力似乎又更结实了一点,把源赖光昨天给与的灵力吸收的干干净净。
鬼切觉得身子有种暖暖的感觉,即使身上的伤因此没有痊愈,也没什么关系。
「鬼切。」
鬼切听见源赖光的声音,他猛一转身,回过头看见主人立刻反射性的将手放在膝上并跪扶行礼。
「主人。」
他看着源赖光绕到门前,在他面前坐下。
主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纱布。
鬼切知道源赖光一定会察觉到不对,他脑中飞快的想好字句。
必须要跟平时无异,才能消去源赖光的疑虑。
「把衣服解开。」
源赖光命令他。
「伤口明明还没有愈合,这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平静的看着源赖光,同时把衣襟拉起。
这算是他难得的抗命了。
「只是今天冥想许久,想要起身透气时不当心把刚刚愈合的伤口拉开了。」
鬼切在回答时心虚了一下,他在说话时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他不自觉,但是却被源赖光抓住了。
「让您担心了。」
鬼切看着他的主人,被那双眼直视着,但他已经把心虚压下,所以表现的泰若自然。
源赖光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出来。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听到此句,鬼切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稍稍的放松回来。
「既然你有伤在身,那早点休息吧。」
「谢谢赖光大人。」
鬼切以为自己瞒过了源赖光,殊不知源赖光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鬼切在说谎。
没有什么能够隐瞒过他的。

※※※

源赖光的庭院有许多造景,在鬼切的房前窗口,正好有支垂樱正对着那里,等到春天时,那条枝干会开满粉色的八重樱。
外面还有用细小的白石与沙粒构成的假山水,但是最珍贵的却是那一池锦鲤,各种颜色的锦鲤都被养得健壮,在水里顺畅的游泳着,像是各种颜色的花在水底盛开一样。
刚开始鬼切被源赖光带到这池水边时,他只敢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锦鲤。
「拿着。」
源赖光把鱼食放到鬼切手里。
「把这些丢到水里,那些鱼都是吃这些的。」
鬼切一开始都是乱洒,让鱼群不知道该游去那里,原本像是一道由各色繁星组成的银河一样的景色都因为锦鲤们分开而变得破碎。
源赖光看不下去,接过他的手,示范了一遍。
「要这样定点的喂,不然那些鱼怎么吃?」
鬼切看着那些锦鲤张大嘴巴努力的把鱼食和水吸入肚子里,或是因为争抢食物挤来挤去甚至是扑疼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他拿了一些鱼食,洒在水面上,看着锦鲤聚集在不远处,有些池水还因为鲤鱼的跳跃而稍微的喷溅在他衣服上。
鬼切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至那次以后,鬼切经常在冥想完或是没什么事的空闲时间,站在鱼池边喂那些锦鲤。
他弯下身,将那些饲料喂给永远吃不饱的鱼时,却感觉到腹部的沉重下坠感深了许多。
这几个月以来,鬼切能感觉到腹部里面的灵力团变得越来重,它所吸取的灵力也日益增多。
不过也许是天冷了吧,感觉锦鲤的活动力都变差了。
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腹部,那种温暖的感觉又在他的身体漫开来。
鬼切微微的瞪大双眼,在他的手抚过腹部时,一股微小的蠕动从身体里传来,像是有东西轻轻的滑过肠胃,但是一点疼痛都没有。
这是他身体的小东西第一次胎动。
鬼切再细细的抚摸几次,那团灵力甚至像是会回应一样,再次的动了。
突然之间,腹部的那团灵力稍稍的往上移,像是一团流动的水一样,悄悄的的移动到腹部以外的地方。
鬼切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习惯了下来。
那团灵力也很有趣,只有在鬼切独自一人冥想时,才会在身体里面流动。
有时候会在手臂,有时候会流到胸口,但是最喜欢待在鬼切的腹部里。
在鬼切独处的时候,他把手放在腹部上轻轻的抚摸,那团灵力会动的特别勤快。
这种温暖的感觉,就是幸福吗?
但是鬼切并不知道,他所有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吐息都被源赖光看在眼里。
坐在镜子前的源赖光,已经准备行动了。

※※※

鬼切刚退治完妖怪,他几乎没剩什么力气去冥想了,他洗去身上腥臭的污血与尘土,换上简单的单衣,已经准备要入睡了。
以前是绝对不会这么疲惫的。
但是在睡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于刀剑的保养可不能马虎,他仔细的擦拭并且保养自己的本体与其他佩刀,就在这时,纸门上倒映出熟悉的影子。
在源赖光还没开门之前,鬼切已经正坐着,一如既往恭敬且沉着的对源赖光行礼。
「鬼切,最近状况好吗?」
明明听起来是平常的问候,但却有着许多针刺在那些字句背后发着冷光一样。
鬼切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一如往常那样的回答,像武器一样回答。
「看你面有倦色的样子,这次退治遇上难缠的对手了?」
「主人,那些只不过是一群妖鬼聚集起的乌合之众,没有办法伤到我分毫的。」
「很好,不愧是我的最高杰作,那是最近消耗的灵力太多了?」
「今日退治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让我奖励一些灵力给你吧。」
源赖光的手正要碰上鬼切的肩膀,却被鬼切稍稍的躲开了。
「主人,鬼切今日已经非常疲倦,请恕我拒绝…」
鬼切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源赖光抓住了手腕,推倒在榻榻米上。
「鬼切,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的手强硬且霸道的按上鬼切的腹部。
鬼切能明显感受到,那团灵力团好像在发抖。
「你想隐瞒我什么,你以为我都不知道?」
源赖光冷笑了出来,他手甚至稍稍用力的深按了鬼切的腹部。
「欺瞒我,甚至是擅自动用我给你的灵力,凝聚成一团,你是想谋反吗?鬼切。」
「不是的,主人!我只是…」
鬼切第一次露出了可以说是慌张的情绪,但是源赖光没有听他的解释。
「那证明给我看你的忠诚。」
源赖光鲜红的眼里闪烁着压迫的光芒。
「我愿意为主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源赖光冷笑了一声。
「鬼切,可是你对我说过了这么多谎,你要如何证明你这句话是真的?」
源赖光的语气不温不火,就像只是在问什么小事情一样。
「我会执行主人所下的每一道命令。」
鬼切跪在源赖光面前,他腹部的那团灵力害怕的动都不敢动。
「你是在心虚?还是在害怕?鬼切。」
源赖光走到他身后,每一步脚步声都重重的踩在鬼切的心脏上。
「是因为腹部的东西而对我害怕吗?」
源赖光从背后抓住了鬼切的腹部,重重的按压下,鬼切觉得些许的痛苦。
「你刚刚说,会执行我下的每一道命令吧。」
「那把这个东西拿出来,鬼切。」
源赖光,对鬼切下了不可违抗的命令。

Dragonand Dragon Hunte r28

Dragonand Dragon Hunter 28

※西方奇幻paro
※猎龙人荒X龙神一目连
※世界观参考魔物猎人
※生子注意

※※※

下起了一阵夹杂着闪电与鸣雷的大雨,一目连在山洞里烤干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个洞穴拿来躲雨是刚好,但是要让之后诞生的幼龙居住,还是不妥。
而且这附近,还是太多的猎人了。
荒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一目连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他们在这块大陆上已经行走了半年,却还找不到适合一目连分娩的洞穴。
他不知道古龙是卵生还是胎生,孕期多久,子代数目多少。
这些,从来没有人去了解过,最了解的是各种古龙的鳞片价格多少。
「一目连。」
荒的披风已经先烤干了,他拿下来为一目连披上。
「你先穿着吧,龙不会像人类那样容易生病的。」
一目连微笑着想把衣服还给对方。
「不用了,你肚子里还有小家伙,穿着吧。」
荒坐在火堆旁,看着摇曳的火光照亮洞穴与一目连的脸庞。
一旁的草食龙早就休息了,它身上卸下了沉重的货物。
「肚子还好吗?」
最近几个月来,荒能明显感受到一目连的体力下降了不少,食欲也多少被影响到。
「还好,只是我也是第一次,多少有点紧张。」
荒轻轻的握住一目连的手。
「…不过有荒陪在身旁,感觉安心了不少呢。」
一目连轻轻的靠在荒的肩膀,火让他感到十分的温暖。
即使夜风嘶吼着,却不减两人手中的温度。

※※※

「你说荒离开公会了?」
彼岸花转了转手中艳红的花朵,轻轻的插在花瓶里。
「是,现在我们有派人追踪他。」
「有什么消息吗?」
那人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荒似乎有发现我们追踪,之前追丢了几次…但是我们很快就会追回他。」
彼岸花捏烂了手中的花,花瓣飘落到了桌上。
「你们真是…」
那人冷汗直流,呼吸都像被针山刺进气管一样。
「非常抱歉!」
「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再仔细一点…会被猎物察觉的猎人,是不合格的呢。」
彼岸花微微一笑,将花瓣放在那人胸口。
「快,去找他们吧,我的花泥们。」

※※※

一目连坐在草食龙上,他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小小的胎动。
「荒,宝宝动了喔。」
「真的?」
一目连点点头,突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在跟着我们。」
「嗯。」
荒听到提醒,他拉了拉草食龙的缰绳。
「走去丛林里,甩不掉就处理掉他。」
一目连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不只一个人,是一群人。
空气中都散发着危险的敌意。

我覺得救傷人員身上背的鍋快跟源賴光一樣多了

鶴與鷹(上)

鹤与鹰(上)

※刀
※源赖光(鹤)X鬼切(鹰)
※内有一些关于野生动物保护的观念,理性勿战谢谢

※※※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长,春天好像忘记了到来。
已经四月了,但是这里的积雪还未消退,甚至还在下雪。
看着山顶上那片厚厚的白雪,就像是山忘记卸下太过浓厚的化妆品一样。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希望我带来的冬装还够撑。
便利商店的热可可有点太过死甜了,但是用来暖身是足够的,我拖着我的行李和装备下了飞机。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拍摄一只丹顶鹤,它是一只公鸟。
可以这么说吧,这只丹顶鹤是许多野生动物摄影师梦寐以求想拍到的,它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那是来自日本的一位摄影师,很可惜的他不久前过世了。
他曾经拍下那只又大又美的丹顶鹤,在雪中起舞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摄影师要叫那只丹顶鹤为「源赖光」,甚至在他死前,连遗言都是想再去看那只被称为源赖光的丹顶鹤一眼。
但是自他之后,没有人能够再能拍到「源赖光」的照片了。
我从纽约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丹顶鹤在春夏时的繁殖地,它们会在这里待上好一阵子。
如果我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在这里遇到那位鼎鼎大名的源赖光也说不定?
我的主耶稣啊,我向你祷告,请让我看一眼那只丹顶鹤吧。

※※※

丹顶鹤群栖息在湖泊旁,或是一些泥滩里,但是地上都还覆盖着雪,更糟糕的是,它们正在换羽,将厚重的冬羽换成轻薄的夏羽。
而在它们完全换羽的期间,是暂时不能飞行的。
源赖光虽然是鹤群的首领,但是他不喜欢与鹤群相处太久,更多时候,它宁可走进附近的杉树林里,让草丛挡住它的身影。
片片的羽毛落下,从白羽中站立一位白发的男子,他头上还有一小戳像是鹤顶红的发。
鲜红的双眼里面满是傲气,他一摆手,那些还未完全褪去的羽毛纷纷从他身上飘落到地上。
「真是麻烦。」
若不是暂时无法飞行,他也不喜欢维持这个型态,只是这个样子在杉树林行动起来方便许多。
腰间上的佩刀远比嘴爪锐利,这也是一个优点。
在冰封的大地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即使他不在,那些丹顶鹤也是必须靠自己的,只有强者才能待在他的族群里。
更重要的,他可是生来跟这些鹤不一样的。
…不过,什么时候人类这么靠近湖泊了?

※※※

今年的气候实在太异常了,我记得现在可能是一些猛禽的繁殖季节才对,但是连离人类最近的黑鸢都很少看见影子了。
可能是大雪让它们难以寻找食物吧。
这些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看见那只丹顶鹤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我颤抖着对比好多次,就是那一只没错!
我在心里嘶吼着:我找到了!我看到了!
我真没想到我竟然在来到此地的第三天就看到源赖光,我用镜头小心翼翼地捕捉着它的身影,只可惜它不断的往树林走去,最后整只鸟都被杉树林埋没了起来。
我有些懊恼,不过这没关系,现在我知道它在这里,那么我只要等待就行。
我架起脚架,等待那只丹顶鹤从杉树林出来。

※※※

源赖光平时吃饱后,他都会回到杉树林,变成人类的样貌行动。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跟鹤群混在一起罢了。
这一天,源赖光在杉树林看到一颗白色毛球。
有着翅膀和尖爪的小雏鹰,孤伶伶的缩在雪地上,看起来快要冻死了。
源赖光看了一眼,随即从小雏鹰身边走过,但是他听见了非常细微的摩擦声。
他回过头,那只小雏鹰竟然跌跌撞撞的跟了上来。
他刻意多走了几步,还到了有些落差的地方,看着那颗小毛球努力的想跟上,但是竟然摔的两脚朝天的模样。
他一时兴起,变回了原本鹤的样子,找了一块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雏鹰好不容易翻了过来,终于走到源赖光的身边,只见源赖光将翅膀一开,让小雏鹰找到一点空袭钻了进去,他再把翅膀盖回去。
从尚未换完的厚重冬羽里探出一颗小小的头,没多久那雏鹰才终于不会冷得发抖,安心的睡在温暖的羽毛里。
源赖光也坐着理了理毛,他一向是不太喜欢这些老鹰,是个很喜欢抢食物的家伙,但是它们的确也是个可敬的对手。
呵,连后代都无暇照顾了吗?
源赖光冷笑了下,身旁的小老鹰睡醒动了一下,尖利的脚爪正好抓下几根汰换的羽毛。
然后那颗小毛球就被丹顶鹤又大又壮的翅膀打的头昏眼花,差点又要滚了好几圈。
「真没教养。」
源赖光站起身来,抖了抖羽毛,变回人的型态正准备走时,却看到小毛球努力的叫了几声,也卖力的想要站起来跟着走的样子。
「想跟吗?随便你吧。」

※※※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拍到了什么。
我架好我的相机,调整好光圈,等待着那只丹顶鹤的降临,在阳光洒在白雪上时,那比整片雪原更耀眼的存在,慢慢的从杉树林里现身了。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它迈步走向雪地,那黑色的脚爪把白雪​​踩在脚下。
它低下头,在冰冷的水里夹起一只大鱼,甩了鱼几下后,仰起头将鱼吞入长长的脖颈里。
源赖光的眼神还是的自负,它就像把所有的事物,包括我,都踩在脚下的雪地里。
刹那间,我发现那些围绕在它身旁的丹顶鹤真的逊色不少。
为什么我这么说,其他鹤无论是在起舞或是鸣叫时,都有一种飘渺虚无的感觉,以东方人来说,就像是神仙一样。
但是源赖光不一样,我想我懂为什么那位过世的摄影师会叫它源赖光了。
它踏出的每一步,就像一位穿上铠甲的年轻将领,它眼中有着对胜利绝对的把握与自信。
它用尖利的嘴喙贯穿草鱼的身体,像是一名武士挥动他手中的武士刀刺穿了敌人的身体一样,最后骄傲的收下他的战果。
根据日本的传说,那位源赖光是一位曾经退治许多恶鬼的勇士。
那只丹顶鹤是有资格配上这个名字的。
但是,为什么它吃饱后,还会把一些鱼叼回去杉树林呢?
我收拾我自己的装备,我一定找出什么原因。
我很清楚,整个繁殖季节它都没有跳求偶舞,甚至是几乎不与其他雌性丹顶鹤来往的。
那么,做出把食物叼回杉树林的原因,是什么呢?

※※※

「吃吧。」
源赖光把手中的鱼丢在一颗枯倒的枯木旁,从枯木里的树洞,探出一颗毛绒绒的头。
只是一时的无聊,他帮这只小雏鹰取了名字。
「鬼切。」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正在努力吃着鱼的小老鹰抬起头。
「没什么事,继续吃你的吧。」
源赖光摆了摆手,鬼切虽然疑惑但还是继续埋头猛吃。
「猛禽这个吃相真是没教养。」
源赖光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会捡到这个又黏人又丑的东西?
但是细看它身上白色的雏毛,也是有一丝惹人怜爱的地方。
源赖光起身,他变回原本鹤的样子,理了理毛好让夏羽更快长出来。
虽然雪还未融,但是他必须更快恢复飞行的能力,不然很麻烦。
就在这时,它听见了一声「喀嚓」。
在不远处,一处伪装帐里,闪烁着一双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影像。
而从相机的镜头,被阳光反射出微亮的闪光。
源赖光停下了理毛的动作,它走了过去,停在伪装帐前。
里头的摄影师,手正在颤抖着。

喔喔呃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肝臟發出得到鬼切的哀嚎)

你在偷看我啊?小飯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