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包子裡的球蟒

喜歡發刀與野生動物的蛇

謝謝茄子----

水子 (十一)(鬼切視角)

水子 (十一)


by躲在包子里的球蟒

※鬼切视角

※刀

※有生子情节注意

※光切

@宵蓝xiaolan 同系列姐妹文,鬼切視角


※※※※※※


红色的风车随着春天逐渐回暖的晚风吹着,鬼切看着那咖啦咖啦旋转的小风车,想着小家伙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呢?

他坐在廊上,等待着小切的出现,夕阳最后的余温把他的身子稍微照暖了些。

今天小家伙出来的比较晚些,到了接近戌时才出来。

随着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衣袖随之被轻轻的拉扯。

「妈妈!」

小切很快就注意到鬼切手上的红色风车,他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想摸那因微风而转的小风车。

「小切,这是要给你的。」

鬼切见小切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他思考了一会,将小风车轻轻的放在小切的手心里。

小家伙的手心很白,跟满手是伤疤与刀茧的母亲手心相比,稚嫩又如此的洁白。

「以后这个风车就是你的东西了。」

小家伙眨了眨一金一红的眼睛,笑了起来,像是能将东北残余的冰雪融化的春阳一样温暖。

风车在阵阵的微风里轻轻的转着,小切盯着那小东西咯咯笑个不停。

「喜欢吗?」

「嗯!」

小切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把小风车紧紧的抓在手里。

看见小家伙这么喜欢,鬼切也放心的微笑起来。

风停了下来,风车也不再转动,小切「咦」了一声。

「这样就好了。」

鬼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风车又开始转动起来。

小切跟着学了起来,鼓起小嘴努力吹着气让风车一直转。

只是吹的累了,风车还是没有夜风吹起来转的那样快。

廊上的风铃响了起来,风的脚步声漏了踪迹。

夜风再次吹起,只是风中带着熟悉的气息。

鬼切抬起头,看见源赖光在不远处站着,在朦胧的灯火下似乎看见了主人的微笑。

他能感觉到主人相当重视这个孩子,那么他不能辜负主人的期待。

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提醒自己,源赖光给与他的是教导这孩子的任务,并且要把这个孩子培育成能为源氏而战的利刃。


※※※


「小切,以后你就是源氏的一员了,既然已经…把小风车放下。」

鬼切正坐在小家伙的面前,但是小切正玩风车玩的正起劲。

「把风车还我。」

小切鼓起了脸,有些不甘愿的把小风车交到鬼切的手上。

鬼切把小风车放到柜子里收好,他拿出一本书,要求小切坐好。

「既是源氏的一员,你必须知道源氏的礼仪。」

小切点了点头。

「很好,那源氏第一条守则,要尊敬源氏的族长,见到源赖光大人要叫…」

「爸爸!」

小切的眼睛亮了起来,精神饱满的大声喊出爸爸。

「不是。」

鬼切严肃的纠正小切。

「要称呼源赖光大人为主人,而不是…」

「爸爸!」

「那样子太失礼了,不能称呼主人是爸爸!」

「爸爸!爸爸!」

鬼切不断的一次次纠正小切,但是小切非常坚持要喊源赖光那两个字。

「不能那样失礼,源赖光大人是你的主人,不能喊他爸爸!」

「爸爸!!」

小切有些生气了,不能玩小风车又不能喊爸爸,小脾气快闹腾了。

将近快两个时辰后,源赖光处理完族里的事务,想再去梳洗后再睡觉时,经过了鬼切的房门口。

房门的灯火还亮着,鬼切见到源赖光,原本正要行礼,却不小心经过了鬼切的房门。

鬼切正要行礼,却因为教小切教到头脑发晕,竟然脱口而出「爸爸」而不是「主人」。

源氏重宝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下个瞬间几乎是反射性的土下座磕头谢罪。

某个罪魁祸首小家伙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妈妈,然后开心的对着源赖光喊了「爸爸」!

鬼切看着源赖光背对着他们,但是背影都在颤抖的。

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鬼切啊鬼切,身为源氏重宝,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折腾的连主人都忘记怎么叫了?」

鬼切又一个磕头,这次的声音挺响亮的。

「非常抱歉,是在下失礼了,主人。」

小家伙早就坐不住,又想咚咚地扑进源赖光怀里,却被鬼切一把抓住按着跪在地上。

「还需要好好教导啊,鬼切。」

「是,主人。」

「爸爸~爸爸…唔!」

被鬼切按着的小切,只能看着源赖光越走越远,他不明白父亲身上诸多事务缠身,而母亲为何似乎开始略为急躁了起来。


※※※


接下来的好几日,小家伙都没有再从鬼切的房间里出来。

鬼切对于小家伙的要求不再散漫,反而是到了近乎苛求的程度。

一开始教导的礼节小切都有乖乖坐着听,但是枯燥乏味的教导让小家伙很快被外面的虫鸣或草叶吸引,不过一下子,小家伙又想跑去外面玩了。

反覆把小家伙抓回来几次后,鬼切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甚至开始凶小家伙,要他好好坐着学习。

但是小切越来越不配合,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坐在那里,为什么要学那些东西?


「爸爸!」

「是主人!」

「爸爸!!」

小切跪在地上,清澈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抽一抽的但还是坚持着喊那两个字。

眼神尽是委屈与生气。

「赖光大人是你的主人,真的要认他为父亲的话,好歹也要说父亲大人!」

「爸爸!!!」

小切正要站起来,鬼切却准备伸出手拉住他。

小切一急跌到了地上,但还是爬起来不再乖乖坐好了。

「回来!你要去哪里?!」

鬼切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小切将桌上所有东西拿下来乱丢。

「唔!」

无论是鬼切还是小切,都隐忍了好几天才爆发的。

小切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爸爸?为什么叫爸爸就要被骂,为什么不能玩小风车?

他把所有拿得到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只能靠着哭叫来宣泄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够了!你还想要做出多失礼的事情!」

鬼切根本来不及收拾地上的东西,他大声的喝斥近乎是无理取闹的小家伙。

在房外的仆人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看着房间接近被暴风雨扫过,而且像是要拆房子一般的折腾。

「鬼切,冷静一点。」

被动静打扰到源赖光暂时放下手边的事务过来,却在鬼切正好行礼时,一个卷轴飞了过来,突然的被丢到了源赖光身上。

「小切!你到底在做什么?!」

鬼切立刻按住小切的身子,强迫他下跪,甚至是可以说粗暴的按住小切的头让他对源赖光磕头谢罪。

「够了,鬼切,放开他。」

「是,非常抱歉,是在下教导不方。」

当鬼切一放开小切,小家伙立刻跑去柜子后面的缝隙,他跟源赖光行过礼后,有些气急败坏的到柜子那边叫小切出来。

「唔嗯嗯!」

小家伙含着泪水用力的摇头,甚至把鬼切的手拍开。

「够了!」

鬼切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手抓住小切的小小的手臂,只见小家伙小脸一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叫。

源氏重宝因为愤怒而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一片混乱中,小切的哭声一次又一次的被鬼切的声音盖过。

小家伙不断的想挣扎,但是他越想挣脱,鬼切就抓的越紧。

「够了,鬼切!放开他。」

源赖光命令鬼切,而鬼切也马上放开小家伙,收拾好失态的自己。

「非常抱歉,是在下无礼了。」

小切抱着膝盖,往更深处缩了进去,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小团。

安静下来的室内,只剩下小家伙的啜泣声。


【沙雕改圖】
抽不到政哥的非洲咕噠們

差點忘記報平安,昨天花蓮地震我在花蓮但是我沒事


朕的御主是處男

※車

※咕噠政

※咕噠君是處男


那個啥

走外連


網址下收或走留言

https://m.weibo.cn/detail/4314317350636229


留下的話語

留下的话语


※荒连

※刀

※现代paro

※灵感来自兽医杜立德其中一篇,请大家有空去看


※※※


安倍晴明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位大人物。

他几乎是呆滞的看着荒提着宠物运输笼来到他的小诊所。

那可是高天原的老板啊,怎么这么突然…

「我昨天有打电话预约。」

荒冷冷的说,他把宠物运输笼放在柜台上。

安倍晴明看着旁边说要来帮忙的源家小公子,小公子傻笑了几声。

很好,看起来又忘记有人有预约的事情了。

「请进吧。」

宠物运输笼里的动物见到门一开,赶紧走出来,拍了拍翅膀理了理毛。

「粉红凤头鹦鹉啊,没想到荒先生有养宠物呢。」

「那不是我的鹦鹉。」

荒正要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

「现在是我的没错。」

荒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恢复平常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粉红凤头鹦鹉有些眯眼,毛有些蓬松凌乱,虽然能看出平时应该是有照顾良好,是十分美丽的粉色。

「Pink,这是它的名字。」

鹦鹉听到荒在叫它,它慢慢的走过去,用爪子抓着荒的手臂,再搭配嘴喙,缓缓地爬上荒的肩膀,在那里闭眼休息。

安倍晴明皱了皱眉。

「精神很不好,什么时候开始的?」

「礼拜五的时候…但是昨天发现它的叫声变得非常奇怪。」

安倍晴明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透过X光,鹦鹉的支气管明显肿大且发炎。

「是典型的支气管炎,是不是不会鸣叫或说话了?通常会因为支气管发炎影响声音。」

「已经有点严重了…应该要再早一点过来,鸟的疾病恶化速度很快,有任何征兆时最好时尽快治疗。」

荒低头沉默不语。

「可能是因为气管虫感染或是病毒感染,晚点必须再检查出是什么病因,但因为已经有点严重了必须住院治疗。」

「嗯。」

荒点了点头,看着没有精神的鹦鹉,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毛茸茸的头顶。

「会有后遗症吗?像是不能说话之类的。」

晴明叹了一口气。

「虽然支气管炎会造成鹦鹉失声与尖锐叫声,还有一些嘘嘘声,但是经过治疗消炎后经过休养是能恢复说话能力的。」

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良久,他才缓缓的说出话。

「拜托你了…它是一目连的宠物,只有它会说出一目连曾经说过的话。」


※※※


荒和一目连认识五年了。

Pink是一目连养的鹦鹉,在他们还没认识前,Pink都在一目连的身边。

一目连很喜欢给荒发pink唱歌或是说话的影片,在他们还没同居的时候,一目连跟Pink一起住在小公寓里。

「荒,你看,Pink会说你的名字了喔!」

影片里的Pink叫了荒,之后吹了口稍,又说Pink最可爱。

「Pink最可爱!荒好帅!」

荒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只鹦鹉的把戏竟也挺可爱的。

「你是不是常对Pink说我很帅?」

「没想到被Pink出卖了呢,Pink很会记得我说出来的话。」

Pink在笼子里爬上爬下,看着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视。

「Motherfu※ker!」

突然冒出一句话,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荒突然想起什么,问一目连。

「你是不是常看某个演员的电影?」

「这…最近刚好有频道在播他的片子,挺好看的所以…」

一目连还没说完,就被荒吻住了。

他被压在沙发上,粉色的长发被荒解开来,散在白色的沙发上。

「我觉得刚刚pink是在嫉妒了。」

「那我让它更嫉妒一点。」

「别这样…荒!」

说完,荒啃上一目连的脖子,客厅里传出暧昧的呻吟声。

Pink眼睛瞪大大的,吹了一声口哨,咬着玩具继续在笼内玩耍。


之后他们住在一起,一目连搬来荒那里住。

因为能相处的时间更长,一目连更常跟荒说话,反而不常在Pink笼前说话了。

但是荒也会去逗弄Pink,当然一开始Pink不是不理他不然就是咬他,但是后来Pink也开始习惯荒的接触了,甚至能愿意让他摸摸头。

Pink住在客厅的大笼子里,里面有栖架,甚至还有好多玩具,空间很大,让它在里面过得非常开心。

除此之外,Pink也能吃到好吃的水果,来自富士的苹果直接被切了一块连着皮,被Pink的爪子握着放到嘴喙咬咬。

「看起来它很喜欢呢。」

「毕竟是来自富士的苹果啊,你也真是不客气啊。」

荒坐在一目连旁边,亲了亲一目连的脸。

「荒,我爱你。」

一目连纤细的手指上,光芒从钻戒反射出如同一等星耀眼的光芒。


※※※


「一目连他…之后为了救一个溺水的小孩,过世了。」

安倍晴明还记得那天的新闻,新闻底下的留言刷满RIP,但是溺死是痛苦的,而且根本没办法安抚剩下还活着的人。

「一目连过世之后,Pink几乎没有说话,虽然还是会跟我玩,偶尔会说几句,以前一目连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所以拜托你们治好它,它是独一无二的,还记得连他留下的话…」

一字一句里都含着沉重的哀伤,荒紧握着拳低着头。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来这里的动物我都会尽力救治的。」

安倍晴明知道荒还想听到Pink说话,但是治疗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请您耐心等候,等到治疗完毕我们会通知你的。」


接近两个月后,荒接到了安倍晴明的电话。

「Pink已经治疗完毕了,请你过来看一下。」

已经恢复活力的pink站在栖架上,咬着医院里的玩具,还理了理毛,见到荒来,有些兴奋的叫了几声。

「已经没有奇怪的声音了,但是怎么没有说话?」

「荒先生,这里必须说,鹦鹉也是有记忆力的动物。」

「但是若长久没有受到刺激,也有可能会遗忘以前学习过的语言或是叫声。」

荒叹了一口气。

「已经一年多…,但是你一定还记得吧?以前一目连说过的话,你不是都记得的很清楚吗?」


「荒,你回来啦!」

「荒,我爱你。」

「荒,你回来啦!」

「我爱你。」

Pink突然说出这几句话,在栖架上拍着翅膀,飞到了荒的肩膀上。

「我爱你。」

不断不断重复着,只有简单的那几句话。

「若是不断的训练或是刺激鹦鹉,那么会有一些语言鹦鹉会记得特别清楚。」

「我爱你,荒。」

看着Pink的粉色羽毛,他想起那总是在家为他做好饭的一目连,在每次下班后,一目连总是会微笑着说「荒,你回来啦!」

「因为那些话说了非常多次,Pink才会记住吗?」

「没错。」

望着那男人颤抖的背影,安倍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爱你,荒。」

伊人已逝,但是他留下的话跟爱,还陪在活着的人身边。


我真的只是選字選太快

水子(十) (鬼切視角)

水子 (十)


by躲在包子里的球蟒

※鬼切视角

※刀

※有生子情节注意

※光切

@宵蓝xiaolan 同系列姐妹文

※※※


仲春时的樱花换了一批,之前早放的八重樱皆以枯萎,落下的花瓣都掉在了树根周遭成为花泥,新生的嫩绿从有些干枯的枝干上冒出头来。

黄色的迎春花随着夜风,被一双小小柔软的手接住,与其他一起在春天开放的野花被收在了一起。

小切穿着小木屐在庭院里探险着,时而在摇晃的草叶上看到褐色的蚱蜢或是深色的蟋蟀,或是循着声音,与湖里的鲤鱼们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寻了庭院一圈,他把所有采到的野花一大束收好,白白的小手握紧着花儿们的茎,小跑步从庭院跑回走廊,就算因为兴奋跟跑步的关系,白嫩的小脸有点微喘。

小切很乖巧的依照鬼切之前教的,脱掉了木屐,雀跃的跳上走廊。

鬼切正好在源赖光的房内,小切那有些不规则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的对话,只见小家伙有些吃力的想要拉开纸门。

「爸爸!妈妈!」

鬼切抬头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小切,「小切,不可…」

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立刻助跑扑进他的怀里,花的芬芳也盖去了鬼切身上的血味。

「嗯唔…」小切在鬼切身上蹭了蹭,紧抓着鬼切衣服的手却有些狐疑的收了回去。

小不点「咦」了一声,看见自己手上沾到了腥臭且有些黏黏的液体,皱了皱小脸。

仔细一看,妈妈身上好多这样子脏脏黏黏的液体,连白色的绒球都变得有些黑褐色的。

他想把刚刚摘的花分一半给源赖光,但是正要伸手时,却又缩了回去,小家伙想起了外面的鱼池,眼睛亮了起来。

他咯咯笑的跑了出去,而且有记得穿鞋子,木屐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白色的碎石,他从小桥下蹲在鱼池旁,认真的把小手洗了干净。

但是从池水倒映出,有些圆胖的半月与被弄脏的衣服和有点褐色的绒球。

小切有点不开心的嘟嘴,今天妈妈怎么回来时脏兮兮的呢,是不是偷偷跑去玩了?

但是手手已经洗干净了,小家伙也没那么在意,啪搭啪搭的跑了回去。

「爸爸!」

小切用干净的小手将那些野花给了源赖光,带着暖暖的微笑将花束放到源赖光手里。

花束里的虽然都是不起眼的野花,却是绽放的正盛正美的。

因为太开心了,小切忘记自己衣服是脏的,正想要扑进源赖光的怀里撒娇时,被鬼切一把拎住。

「小切,不可以无礼,坐好。」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看看了自己脏了的衣服,又看了看鬼切,再看看身穿白衣的源赖光。

「妈妈?」

小切的声音有点疑惑。

「坐好。」

鬼切又说了一次,他稍微按住了小切的肩膀。

「非常抱歉,是在下教导不周,关于主人交代的任务我刚刚已经完成了。」

源赖光微笑着摸了摸小切柔软的头发。

「不能碰那个东西,等我和鬼切谈完事情,你就一起跟鬼切回去把身体洗干净吧。」

「嗯!」

小家伙点了点头。

小切真的乖乖地听了源赖光的话,在鬼切跟源赖光说完话前,他都安静的坐在一旁,玩着源赖光折给他的纸鹤。

鬼切看到源赖光时不时瞄一眼小家伙,但是在说完话前,小家伙的表现让主人很满意的样子。

「明天帮小家伙买个礼物吧,毕竟他已经算乖巧了,要好好奖励一下。」

「是的,主人。」

正当鬼切要起身时,源赖光突然一把拉住他。

「你做的很好,晚点来我的房间。」

几乎是命令的,鬼切知道主人晚点会「奖励」自己。

「我明白了。」

主人手心的温度,在他的手腕上一直无法褪去。


※※※


他是属于源赖光的利刃,主人想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呈献给主人。

那个孩子…主人喜欢这个礼物吗?

鬼切微喘着气,将身上的单衣整理好,敬重的对源赖光行礼。

「感谢主人的赏赐。」

回到帐子里时,小家伙还在安稳的睡着,鬼切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身体,他慢慢的平稳了有些乱了步调的呼吸。

这个孩子是要送给主人的礼物。

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把他教育成能被主人所用的利刃。

最后一朵八重樱,从冒了绿叶的枝桠飘落下来。


※※※


隔日早晨,鬼切奉源赖光前几日的命令,独自一人去了集市。

集市上人声鼎沸,往往走路难免挨到肩膀,但是大多数的人看见他身上的源氏家纹,都往往敬退三分。

说是礼物,但是他没有什么挑过礼物的经验。

鬼切看着摊贩上各式各样的小玩具,那自然是各种花俏且精细的玩物,为了吸引小孩子,自然是各种艳丽的颜色。

从波浪鼓到缝制漂亮但多少有些粗糙的沙包,甚至也有竹制的玩具,鬼切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挑了一个老妇摊上的,因风而旋转的红色小风车。

那红色像极了小家伙跟主人发上的那一稍红,再来就是风车也不像波浪鼓,不会再晚上制造过多的吵杂打扰源赖光。

在鬼切看起来,这是最适合小家伙的礼物了。

老妇身旁还有一个小孙子,看起来就跟小切差不多大,含着甜甜的糖果,虽然身上穿着粗糙的深色单衣又有些尘土,但是眼睛却清澈的很,好奇的看着鬼切。

就在鬼切准备拿出铜钱给老妇时,那个小孩子伸出了手,轻轻的拉了一下鬼切身上的绒球。

老妇马上惊恐的瞪大双眼,立刻拉着小孩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请求鬼切饶了这孩子一命。

「这孩子尚且年幼不懂事冒犯了您!请大人放过这孩子吧!」

那孩子一脸茫然,但看着奶奶着急的样子,自己也开始哭了出来。

鬼切看了看那孩子,也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绒球,叹了口气,怎么刚好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他想起了小切总是喜欢摸着绒球,甚至把脸埋进去,笑嘻嘻喊着「妈妈」的样子。

当然也有一次小家伙直接把绒球给拆了下来,还跑给他追。

小切每天总是闹出不少动静让自己折腾,但自己却又总是对他生不了气。

唉,谁叫小孩子都是这么调皮的呢?

「没事,你们起来吧。」

「谢谢大人!真的非常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只有贵族的命才是命,平民跟妖怪们的命皆是路边不起眼的草芥。

老妇只怕惹了贵族大人们不开心,自己一把老骨头跟着可怜的孙子一起成了试刀的亡魂。

只见鬼切不但没有计较,还多给了一些铜板。

他把这些钱当作给那孩子买糖的,跟老妇人说不用找了。

在黄昏,集市都差不多要收摊的时候,见一个卖饴糖的小贩还没收,他买了几个糖果,打算带回去也让小家伙尝一尝。

不知道小切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呢?

想到小切之后大概会开心的笑,那可爱的模样让鬼切不自觉的,嘴角也带了一丝暖暖的笑容。


水子 (九)(鬼切視角)

水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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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视角

※刀

※有生子情节注意

※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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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切尝试了好几次,如何教小切穿好木屐,但往往都无功而返。

小切似乎不喜欢脚上有东西,常常鬼切刚套上去,小切立刻把小木屐给踢掉了。

更有一次,小木屐直接踢到鬼切的额头上,即使他用额发想办法覆盖住,却还能看见隐约的青紫浮在上头。

在白昼时,鬼切不只眼下有一圈黑沉的黑眼圈了,额头上还能看到昨日被小切弄出的瘀血。

…这下可好了,要怎么面对主人?

鬼切几乎有些愣在镜子前,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整理好自己。

春日的八重樱绽放的正盛,几朵粉樱被风吹下来落在走廊上,前日为了安抚小切所折的那枝樱已经略显枯色,鬼切将它从瓶子里取出,放回了原本的树的根旁。

落叶归根,这是主人教他的道理。

「鬼切。」

鬼切回过头,见到了源赖光,赶紧行礼。

「这几日的情况如何?」

「报告主人…是在下能力不足,小切还是不肯穿鞋。」

见鬼切面漏一些沮丧,以及额头上那有些招摇的瘀血,源赖光忍不住嘴角有些上扬。

「被小家伙弄的?」

在战场上未必能被群鬼伤及的源氏重宝,竟然被一个走路还不太稳的小娃娃弄伤了额头。

「是的…」

「把头抬起来。」

源赖光语气里几乎埋不住笑意,他伸出手抚上那瘀血,鬼切的呼吸越为加重。

不过几个花瓣落地,那瘀血也像归根的花泥一样消失了。

「谢谢主人。」

「晚上那孩子出来的时候,让我亲自教导他吧。」

鬼切眼里有些惊讶,他正想开口,源赖光制止了他。

「鬼切,教导孩子不能只是等待,也不能只是顺从,偶尔要教导他一些「切肤之痛」才行。 」


※※※


今夜小切出来的早了一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过鬼切手上那有十颗绒球的衣服。

「坐好。」

「嗯!」

小切眨眨眼睛,乖巧的坐好让鬼切帮他套上衣服。

小切虽然知道穿衣服的顺序,但是毕竟手太小了,还是没有办法自己穿衣服,鬼切之前让他尝试一次自己穿,当然是得到了让小家伙哭惨了的结果。

在那之后,鬼切也学到了,他不能那么急躁的想要小切一口气学会所有东西,只是有时候毛病还是会犯。

鬼切的手帮小切绑好衣服上的带子,梳理好柔软的白发,小切马上想要站起身,往庭院的草皮上奔去。

「小切。」

源赖光的声音成功拦截了小家伙。

「爸爸!」

小切转移了目标,啪搭啪搭的朝源赖光奔去,扑过去一把抱住源赖光。

「小切!不可以这样无礼!」

小家伙抱着源赖光,咯咯笑的蹭着白衣服。

源赖光对鬼切使了一个眼神,鬼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将那双小木屐拿了起来。

「小切,我们去庭院看鲤鱼吧?」

小切眼里充满兴奋,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源赖光穿着木屐走下了庭院的台阶,他刻意的离小切有几步的距离,小家伙马上蹦跳着想要追上他,但是那赤裸的小脚在碰到庭院的白色碎石时,小不点疑惑的眨了眨眼「咦」了一声。

鬼切拿着小木屐站在走廊上,看着小切困惑的不断抬脚,不管脚落在哪,一定都会不舒服的。

「爸爸?」

小切有些慌张的想要追上已经走远的源赖光,但是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原地不断换脚。

鬼切看着源赖光刻意的继续走着,像是故意要让小家伙追他一样,小切一股作气跑了几步,真的没办法继续追了。

最后小家伙只能皱着小脸,脚步歪歪斜斜的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来,一踏上长廊的木质地板,小家伙还「呼」的松了一口气。

「妈妈!」

小切对着小木屐伸出了小手,鬼切将小木屐递给了小切。

只见小切穿上了小木屐,再小心翼翼地踏下碎石地,像是在用小脚测试洗澡水温度一样,他用小木屐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碎石子,然后反覆的踏了踏。

「咦」

小切再原地踏步了几次,露出了惊喜的样子。

「爸爸!妈妈!」

小切开心的跑去找源赖光,再跑回来,直接穿着木屐踩上了走廊。

「小切!不能把木屐穿上走廊!」

鬼切略有些无奈,但是嘴角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笑容。

「妈妈!妈妈!」

小切拉着鬼切,要他一起跟自己跑来跑去。

源氏重宝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拉着到处跑。

小家伙兴奋的拉着鬼切跑到源赖光身边,稚嫩的笑声围绕着他们两个人。

这个孩子从来没想到平常不爱穿的鞋子竟然能够让脚不痛了,而且也好像感觉比之前高了一些,他雀跃的去追逐被风吹走的落叶和樱花,踏上草皮时脚上不会再沾上湿冷的泥泞和有些微痒的草枝。

小切努力的跳着,尝试在空中抓取先什么,然后他看看自己的掌心,似乎是得到了些什么。

「爸爸!」

小切啪搭啪搭的奔跑过来,他一把扑进源赖光的怀里,拉着源赖光的手,把一些东西放进父亲的手掌心里后,再笑着跑开。

鬼切看见主人的掌心里,有着美丽的八重樱与细小的迎春花,属于春日的暖香凝聚在那长了茧的手心里。

小切有点喘,也许刚刚跑得太兴奋的关系,他的脸都红通通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妈妈~」

小切伸出小手跟鬼切讨抱抱,像是在要奖励一样,他只好弯下身来抱起那个孩子。

一阵樱花的花雨从空中飘落,在那孩子的袖子里,黄色与粉色的花从那里掉落到他头上



「可别宠坏这个孩子了,记得你的职责。」

「是的,主人。」


※※※


小切看到鲤鱼是很兴奋,上次可能光顾着洗脚没有看清那些在池子里游动的美丽鱼儿们。

他在鬼切的怀里伸出小手,甚至不安分的想要跑下来再近看一些。

鬼切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挺挺的站在岸边那样看鱼,像个木头一样,怀里的小家伙倒是不安分。

源赖光给了鬼切一碗鱼食,小切盯着那碗鱼食,伸手摸了摸。

「不是这样的,看,是要这样子。」

鬼切照着源赖光的教法,集中的将饲料洒在固定地点,把一大群鲤鱼吸引了过来。

那就好像是上千星辰都流入到这池子里一样,一时之间鲤鱼都扑腾着吃食,小切看得都笑了。

「爸爸!妈妈!」

小切也抓了一把鱼食,只是他洒的毫无章法,连源赖光都忍不住有些笑出来。

然后从天而降一把鱼食掉到源赖光头上,鬼切还来不及阻止,小切又抓了一把,扔在了他父亲头上。

「小切!不可以无礼!」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鬼切喊出这句话了,几乎每一天,鬼切都要对小切喊出这句话。

鬼切慌忙的把小切放下来一起土下座赔罪。

但是还没等鬼切道歉完,小切抢过那个装鱼食的碗,啪啪啪的跑下桥,坐在了池边。

原本在抢食的鲤鱼都停了下来,一群群的游动到了小切的附近。

而鬼切正在帮源赖光拍去身上的鱼食,没有注意到小家伙已经跑下去了。

小切坐在鱼池边,将整碗饲料大半洒在鱼池里,开心的看着鲤鱼们抢食。

他脱掉小木屐,小脚小幅度的踢踢水,玩的好不开心。

几只金色和白色的鲤鱼咬了咬小切的脚,一开始小切被吓了一跳叫出声,但是很快觉得痒痒的,笑着扭来扭去,一个手滑,装着饲料的碗飞了出去,饲料落得到处都是。

在桥上的鬼切看着一个碗飞了过去,这时候他才赫然发觉小切跑到桥下去了。


小切小声的「啊」了一声,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要去捡漂在水上的碗,结果碗还没捡到,一不小心重心不稳跌进了水里,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

小家伙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幸好他跌下去的地方水还算浅,他站了起来,各色的鲤鱼包围着他轻轻的亲他的小手水面被小家伙和鲤鱼们弄的波纹不断,片片的月光碎在上面。

小切伸出手摸摸鱼滑溜溜的鳞片,玩的正开心时,被从桥上赶来的鬼切一把拎了回去。

「妈妈~」

小家伙真的不知道自己把鬼切吓坏了,还笑嘻嘻的用湿漉漉的小手抓着鬼切的衣服讨抱。

「小切!下次不能乱跑。」

鬼切检查一下小切,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

「嗯!」

小切点了点头,亲了一下鬼切的脸颊,像是在学刚才的鲤鱼一样。

粉色的樱花落在水池里,在水面上画下了一圈小小的波澜后,被贪吃的鱼儿一口吞了下肚。


永生

永生

※吸血鬼荒X人类连

※刀

※现代paro短篇

※灵感来自 @沐良晨 的万圣节图

※※※

人类总之贪婪的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无止境财富,权力,甚至是长生不老。

但长生不老只是一个看起来美丽的诅咒,就像是在沙漠里旅人,看见了清澈的泉水一口喝下,但是那泉水给与了如火焰般的疼痛烧灼他的灵魂,却不伤害肉体任何一丝分毫。

荒已经活了上千年,看着人类用科学盖起自己的堡垒逐渐吞噬自然但不知何时被反扑,在嘲弄的笑着他们的愚蠢时,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需要求助这愚蠢的科技一天。

他爱上了一个人类,一个随时都会枯萎的脆弱生命。

就像是窗外梧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一目连的生命仅仅只能靠着药物跟机器勉强维系着心跳。

一目连有着严重的心脏病,先天性的,当其他孩子能在外面跑跑跳跳时,他顶多只能坐在那里看书,或是躺在床上休息。

那一天也是,他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时,看见了荒。

一开始当然是不相信荒是吸血鬼的,只是后来想想究竟没有人类能够直接不靠器具从一楼直接跳爬到五楼窗户,又能在病房里变成蝙蝠再变回来。

有荒在的晚上,一目连都很开心。

但是他不能一直开心,有时候情绪如果太激动,机器会发出警告的声音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人都会生老病死的,那你也会死吗?一目连。」

一目连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胸口有些疼。

「哈哈,我又不是荒,当这个机器的曲线变成一直线时我就死掉了喔。」

还能笑着说这种话,真是佩服这个人类了。

※※※

荒每天晚上都会带一些小东西给他看,像是郊山里的野花或是一种只有晚上才开花的月见草,还会给他看自己的宠物龙。

荒总是说那只龙蠢的可以,但是一目连非常喜欢。

他说一目连曾经也有一只龙,只是他忘记了。

一目连不明白荒是在说什么意思,他拍拍宠物龙的头,抚弄着它的下巴。

一目连问过荒「你真的不会死吗?」

荒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除非把纯银刺进我的心脏里。」

「不会死是什么感觉呢?」

一目连无法想像那种生活。

「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子而已,死亡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礼物。」

荒看着一目连懵懂的表情,他倚靠在窗台叹了一口气。

「除了永生,其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即将死去的人类,是无法理解永生的孤独。

「真的吗?」

一目连看向窗外的夜空,由于都市的喧嚣灯光,星星几乎都被盖住,只剩下指向北方的恒星还在倔强的闪烁。

「那,我想要一颗星星,荒你能带我去摘吗?」

※※※

荒答应了那人最后的愿望,在一个无风无雨的晚上,他特别叮咛一目连记得吃药,打开了窗,牵起了一目连的手。

「准备好了吗?」

他想起来他曾经问过一目连害不害怕死亡。

「不会害怕喔,虽然不知道死后是怎么样,但是一定迟早都会碰到嘛!而且我也比医生说的多活了8年了,赚了不少。」

一目连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就像是婚纱一样的透明皎洁月光洒在一目连身上,他将一目连拉入怀里,往空中一跃。

他们坐上宠物龙的身躯,在夜空中飞行。

「你知道那些星星都是恒星吧?那是离我们很远很远的距离,我没办法带你到那边去,但是我能做一个星星给你。」

荒手中凝聚了星辰之力,那些来自数百万年遥远星辰凝聚成一颗巴掌大的金色星星,在一目连手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好温暖......好美。」

一目连赞叹道,第一次飞行时带来风吹起他的长发,冰冷的手被温暖的小星星照暖。

「荒......谢谢你。」

一目连开心的流出了眼泪,眼泪打湿了病床上的枕头。

躺在床上的一目连戴着氧气罩,他双眼紧闭,浑身插着管子。

此时机器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萤幕上原本有些杂乱的曲线最终还是变成了一直线。

荒看向窗外,此刻也是无风也无雨的夜晚,在他手上的布袋子,那个一目连亲手缝制给他的小袋子里,装着一颗温暖发亮的星星。